然而這也沒有什麼用,銀行發現,很多公司的營業額很高,但沒有利潤。

銀行又改變了策略,不僅僅看你規模和營業額,最主要還要審核你的利潤,利潤高,總沒問題了吧?

總而言之,這裏面能說的道道很多,是一個長時間慢慢改變的過程,現在還停留在看規模的時代。

請假班主任不怎麼樂意,但楊晨軒說自己家裏有急事,並保證,第一次模擬考試,肯定考班級第一,班主任猶豫了一下,還是答應了。

跑去操場,和柳依琴打了一個招呼,楊晨軒坐上了回家的大巴。

楊晨軒到家裏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三點多。

楊修遠看兒子回來,還有些詫異:「小軒,你怎麼回來了?」

楊晨軒看了一下沙場,雖然才幾天沒有回來,但平房已經在建了,估計還有幾天就能封頂,以後這邊就能住人。

沙場的生意也還不錯,不時有拖拉機進來拉河沙,也有裝滿河沙的車簽字后離開。

「爸,有個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。」楊晨軒鄭重的說道。

楊修遠見兒子這麼認真,不由有些緊張:「什麼事?不是學習出什麼問題了吧?」

楊修遠心裏真怕兒子和女兒一樣,不願意讀書了,雖然現在沙場賺錢,但他還是希望兒女能做個有文化的人。

「我要貸一筆款,想用沙場做抵押!」楊晨軒說道。

楊修遠是一個農民,對於欠賬有着天生的恐懼:「我們現在盈利還不錯,你要多少錢?等上一段時間家裏給你湊。」

要是以前的話,楊修遠肯定還要問楊晨軒要用這錢來做什麼,但現在楊修遠相信兒子不會亂花錢,就算要個一千兩千,只要有,楊修遠還是會給的。

楊晨軒大概也能猜到,現在沙場一天的利潤最多就一兩百塊錢,他十天要三萬,沙場肯定是湊不出來的。

「爸,我這次要的錢比較多,要三萬!」楊晨軒說道:「十天內就要!」

楊修遠一聽頓時有些慌了:「你是不是犯事了?要這麼多錢做什麼?你老實跟爸說,爸給你想辦法。」

楊修遠里雖然慌張,但他第一時間還是想着要幫兒子解決問題。

鸣信 楊晨軒搖頭:「我沒犯事,我要開個工廠。」

「什麼工廠?」楊修遠頓時鬆了一口氣,只要不是犯事了就好。

「制衣廠!」楊晨軒說道:「設備我已經找好了,我現在就缺錢,有了錢我立刻就去找廠房,招人,等設備來了,就能調整工廠的生產線。」

「開工廠啊?」楊修遠心裏有一些沒底,他現在對自己家的這個沙場,那是非常滿意的,一天有這麼多的入賬,只要做好了,以後兒女都不愁吃喝。

工廠誰也沒開過,銷售的路子也沒有,這冒然的去開場,就怕虧本啊!

楊晨軒一眼就看透了父親的想法,說道:「爸,我們這個沙場開不了多久的,頂天了能開五年,我們現在不趁著有沙場做後盾另外找一些路子,以後怎麼辦?」

「開五年?」楊修遠可沒這麼想,這沙場可是一個棵搖錢樹啊,怎麼可能只開五年:「我們又不違法,只要河裏還有沙子,我們能開,我都想好了,等到我們下灣村這一節沒有了,我們就往上移,到時候只要把河邊的地租下來就行。」

楊晨軒沒打算和父親說環境的問題,這東西一下兩下也解釋不清楚,但他有另外一個理由,開口說道:「爸,你有沒有想過,我們這沙場是沒有註冊的,國家真查起來,是違法的,以後等經濟發展期來了,國家就會規範所有行業,我們挖沙是要國家批准的,采河沙對河是有影響的,國家真未必會批准我們繼續挖,到時候怎麼辦?」

楊修遠對於這些東西不懂,但他相信兒子不會騙自己,頓時心裏一陣擔心:「我們挖河裏的沙子,國家也管?」

「當然管啊!」楊晨軒說道:「而且還要交稅,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做,你說國家以後還會不會要我們做?不罰款就是好的了。」

「那……那我們現在就去註冊?」楊修遠心裏可捨不得這個沙場,就算要交稅,只要別太多,他也就給了。

楊晨軒點頭,對父親說道:「這個你可以去縣裏註冊一下,不過我們還是要做第二手準備,其他的生意我們還是要去做,萬一以後沙場開不了了呢?所以這個服裝廠一定要開。」

「你這一下要兩三萬,家裏也沒這麼多錢啊!」楊修遠被兒子一陣「開導」,已經有些懵了。

楊晨軒解釋說道:「爸,所以我們要貸款啊!」

「這一次貸款兩三萬,銀行也不會貸款給我們吧?」楊修遠已經有些心動了,他覺得兒子說得應該沒有錯,做生意,國家肯定會管的啊!

三萬雖然多,但他估摸著,沙場的利潤應該能還上。

而且,要是能找到另外一個賺錢的門路,那也是一個好事。

誰還嫌錢多啊!

「找高利貸借!」楊晨軒說道。

一聽高利貸,楊修遠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要是以前,他一巴掌就能扇上去。

高利貸是能碰的嗎?

那是要家破人亡的東西啊!

「我不答應!」楊修遠堅決的說道,自從沙場開起來以後,他很少這樣直接反駁兒子的意見。

「爸,這是機會!」楊晨軒有些鬱悶,他承認,高利貸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,但有時候,現實就是這樣,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。

你沒有資源的時候,就要吃這些虧,就要闖這些坑。

「機會個屁,你這是被錢糊了眼!」楊修遠有些惱火了,如果跟銀行貸款,那他沒有意見,要是高利貸的話,他絕對不同意。

楊晨軒心裏着急,但現在他也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跟父親講道理:「爸,我們算一個賬,我們貸款三萬,加上利息還四萬多一點。」

「你覺得沙場一年能賺到多少錢?兩萬有沒有?」

沙場一年賺兩萬是沒有問題的,但楊修遠對高利貸很反感:「你別給我灌迷魂藥,我不會答應的。」

說着,楊修遠轉身就走。

楊晨軒趕緊追了上去:「爸,服裝生意,我一年至少能賺十萬!回本以後,我還能賺十萬。」

說這話的時候,楊晨軒心裏還是有一些信心的,他的信心不是他對市場有多了解,他現在根本不了解服裝市場,而是源自於自己朝前的認知,還有一些超前運營模式。

楊修遠愣住了,十萬這個數字,不是讓他心動了,而是嚇到他了,一年賺十萬,那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到啊?

。 「繪梨衣吃好了么?」

男孩看着在吃完最後一個小籠包,又將面前胡辣湯乖乖喝完就不再動勺動筷的女孩,輕聲問道。

「唔唔~」

聞言,女孩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,深紅如寶石般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。

這頓飯絕對是她吃的最滿足,最快樂的一次。

看着一臉滿足的女孩,秦夜不禁笑了笑,女孩的快樂與滿足還真是簡單又廉價啊。

畢竟像繪梨衣這般絕美的女孩,哪怕家境不好,身邊也必然不乏優秀的追求者吧,男人們身穿華貴西裝,手腕上帶着極具品位的高檔名表,出入皆是豪車代步,就連吃飯的地方都是類似米其林三星、misoguigawa、leprecatelan這樣的星級餐廳,在昂貴而極具特色的豐盛晚宴中,拿出鑲嵌著鑽石的戒指或是項鏈送給這位絕美的女孩。

可就是這樣一位女孩,僅僅在一家樸素的中餐小店裏,幾碗胡辣湯外加十幾籠小籠包就非常的滿足了。

看着對方絕美的容顏洋溢着溫馨而幸福的笑容,秦夜忍不住咂咂嘴,他還能說啥,只能感慨中國美食文化博大精深。

「……走吧。」

秦夜把手伸向女孩。

繪梨衣從巫女袖服里伸出白皙如玉般的小手,乖巧的放到了男孩手心裏。

輕輕握住女孩柔軟的小手,秦夜拉着對方起身準備離開。

不久前他就已經把這頓飯的費用結好,老闆還送了他一張五折券,下次來吃飯無論多少錢,直接免除一半。

「等,等一下!」

然而就在兩人即將走出門外的時候,中餐館的那名中年老闆火急火燎的從后廚趕出來,一把攔住了即將走向門口的秦夜與繪梨衣。

「我說小兄弟,外面真的太亂了,你就算不為自己,也要為你的這位小女友想想啊,那群人可都是無法無天的暴亂分子,一旦被他們抓到,各種殘忍的事都能做的出來,所以你們還是從後門走吧。」

中年老闆苦口婆心的說,甚至到最後語氣都有點嚴厲了,就像是在教育不聽話的孩子。

能夠在這裏開一家中餐館,不懂這裏的規矩絕對是寸步難行的,其中每個月繳納高額保護費給赤鬼幫也只是最基本的要求,如果他們看上了商鋪里的東西,連招呼都不用打,直接就打包帶走的那種,而這些所謂的東西里,就包括活生生的人。

他在這裏開中餐館已經十來年了,見證了太多這樣的悲劇,一旦有女孩被擄走,輕則被玩弄了之後像垃圾一樣扔出來,重則直接被拉去賣淫,從此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。

如今這些人氣焰囂張的出動,以及為首那個青年射來的火熱目光,他一眼就看出是為這位身穿巫女服的女孩而來。

儘管跟兩人相處不久,但秦夜身為華人,讓身處異國他鄉的他倍感溫暖,而且秦夜本人看似冷峻,實則接觸下來能夠感受到男孩的真誠與純凈,甚至就連他身邊的這位絕美女孩也是非常令他感動,女孩氣質空靈又可愛,不久前還在小本本上對他寫着大叔好。

所以他無論如何也要阻止這場悲劇。

「謝了大叔。」

秦夜一臉平靜的說。

「這都是應該的,咱們都是老鄉,而且你們在我店裏吃飯,我自然要保證你們的安全,所以——喂喂喂,你給我回來啊!」

中年老闆以為秦夜要回心轉意了,可下一刻就見男孩拉着女孩朝外走。

「你個小混蛋!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!你知道你從這裏踏出去意味着什麼嗎!你以為你現在從這裏走出去就顯得自己很勇,很牛逼么?

不,那只是一個很可悲的笑話,你自己會很慘,你的女友也會很慘,哪怕你僥倖活下來,今天發生的一切也會成為你一生的噩夢!」

中年老闆徹底怒了。

他以為秦夜是好面子,畢竟心愛的女孩在身邊,要是這時候真的從後門跑了,那就像是在戰場上臨陣脫逃的軟蛋又或者是一頭縮了頭烏龜,這輩子都不能在女孩面前抬起**的那種。

他真是受不了這種單純而幼稚的少年氣。

此刻看着秦夜拉着女孩朝外走,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,就像是教育自己的孩子一樣,嚴詞開腔,莫名想到了當初父親也是這般教育自己。

秦夜離開的身影微微頓了一下,他回過頭,幽幽的看了中年老闆一眼。

就是這一眼,讓老闆當場打了個激靈,彷彿面前不再是一個男孩,而是比外面那些赤鬼幫還要恐怖的東西。

「謝謝大叔的款待,胡辣湯還有小籠包很不錯。」

秦夜輕笑着說。

頓時間瀰漫在中年老闆身邊的恐怖氣息如幻覺般消散,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,秦夜已經拉着女孩走出了餐館。

外面的機車發出更為高亢的咆哮聲,像是群鬼亂舞。

老闆深深的嘆息一聲,連忙撥打了報警電話,這也是他唯一能夠做的了。

……

吼吼吼!

餐館外,看到秦夜拉着女孩出來,機車族們轟轉油門,胯下巨獸發出咆哮的朝着兩人駛來做圓周般的運動,秦夜與繪梨衣兩人彷彿被圍困在鋼鐵的洪流中,又像是一頭頭凶戾的野獸環繞着兩人,隨時準備撲食過來。

機車上的暴走族們面目興奮而猙獰,手裏的砍刀或是槍管閃爍著暴力的光芒。

「讓我能看到他們。」

一個冷冽的聲音從蝰蛇跑車裏傳來。

環繞在秦夜與繪梨衣周圍的機車頓時如梟鳥般散開。

莫西干髮型的金髮青年從跑車裏一步跨出,他點了根煙,而後朝秦夜走了過來,路過一位機車族身邊的時候,順手拎起了對方座位旁那把明晃晃的砍刀。

「小子,把你的妞留下,砍斷自己的右手,然後你就可以滾了。」

青年看向秦夜,深深吸了口煙,語氣玩味的說。

整個過程他的目光顯得格外平靜,彷彿是在跟對方說他的快遞到了,讓其幫拿一下類似這種稀鬆平常的日常小事。

青年期待着秦夜接下來流露的驚懼表情,畢竟一般在他說出這種話的時候,很多人早就已經嚇得屁滾尿流,哪怕自以為很勇的傢伙,也會在這種壓力下崩潰的痛哭流涕,求他放自己一馬。

當然也有特別硬氣的那種會激烈反抗,只是這種人下場一般都很凄慘。

可男孩只是平靜的抬起頭,神色淡漠的像是在看一件垃圾,就連身後的女孩也一臉疑惑的表情,好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擋道。

「唔~」

看着青年身上皮夾克滿是破破爛爛的洞口,上面還掛着很多廢鐵般的長釘,風一吹髮出叮叮噹噹的聲響,女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連忙從巫女服的一側口袋裏拿出一張日元紙幣,然後鼓起勇氣來到青年身邊,小心翼翼的將這張紙幣放到了對方的上衣口袋裏。

周圍原本氣焰囂張,神色凶戾的暴走族們一個個皆是表情凝固了下來。

啊這……

他們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自己一身同樣破破爛爛的皮夾克,好像畫風突然變得古怪起來。

看着女孩目光中的憐憫,青年的嘴角劇烈抽搐起來,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傻逼。

「小子,你是沒聽懂我說的話么?把你的妞兒留下,然後自己斷掉一條手臂,現在再把自己的一隻腳卸掉,你就可以給我滾了!」

他當場破功,撕裂偽裝,惡狠狠地對秦夜咆哮。

秦夜神色淡漠,他的確是沒聽懂這個青年在說什麼,哪怕他是一個連拉丁文都能看懂的傢伙,但對日語的確沒有學習過。

至於為什麼能夠看懂繪梨衣的字,自然是因為日本文字是一種變相的偽中文。

中國文化底蘊深厚,而漢字更是承載了中國幾千年的文化底蘊,日本人深受影響,他們廢除了漢子的讀音,但是書寫方式卻被他們繼承了下來。

不過儘管秦夜聽不懂青年的話,但對方囂張殘暴的樣子足以說明一切。

而隨着青年的咆哮,周圍那些暴走族們也開始轟轉油門,彷彿是一頭頭隨時會撲上來的惡犬。

繪梨衣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,她怯怯的在本子上寫道:「秦夜哥哥,是我做錯什麼了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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